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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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阉匠【原创】  

2017-04-08 14:56:0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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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阉横猪,扯草药,剃脑壳,三莫学”,这是文溪农村流传的一句顺口溜,按方言的读音,“药”、“壳”、“学”是押韵的,念起来很有韵味,而且带有调侃的意思。其中的“横猪”就是公猪。阉横猪列于“三莫学”之首,说明这是属于一门十分微末的职业,而且还为别人瞧不起。

其实这是一种偏见,阉横猪这门手艺的人称为阉匠,凡是养了鸡呀,猪呀,牛呀的农户,年年都离不开他,少不了他。

阉匠有阉匠的特征,他出门干活,总背着一个包袱,里面装着阉割的各种刀具和有关器械。手里拿着一根烟筒,烟筒脑壳是铜的,烟筒嘴巴也是铜的,很粗,很大,明晃晃,发毫光,烟筒杆是竹马鞭做的,用的年月一久,就通红发亮。烟筒有三斤左右重,他们不是拿在手上,就是扛在肩上。“学艺先学防身保命”,这烟筒就是用来防身保命的,到老板家做工夫可以防狗,夜晚回家可以防豺狼虎豹,也可以防止做贼打抢的盗劫自己的东西,遇到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候,一烟筒脑壳挖下去,不致死也要使对方受伤。据说,手艺人当中有“三根半”烟筒,阉匠的不是半根,而是三根之一。

养鸡的农户少不了阉匠。公鸡长到半斤左右的时候,就要清阉匠来阉掉,不阉掉的话,长大了叫烧鸡公,天天“打水“”,专门和母鸡搞交配,精力消耗不长肉,吃起来就是一副卡,冒得价位。每年抱一抱鸡,总有许多公鸡,除了留一只做种鸡以外,其余的都要阉掉。阉匠阉鸡的时候,很利索,先准备一碗水,把鸡捉到手,轻轻踩着鸡的脚,在一个翅膀下的侧面用锋快的小刀划开一条小小的口子,用铁质的小支架把口子支开,把公鸡的卵子(睾丸)拿出来割掉,在伤口上摸点水,平复一下伤口,放掉,又来第二只……阉割了的公鸡,能长出一身漂亮的羽毛,尤其是它的尾巴就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,于是也就产生了歌谣:“线鸡公尾巴拖呀拖,三岁伢子会唱歌……”由于它们失去了性功能,不打水,只长肉,到了年终岁尾,都长得胖胖的,大的有五六斤重,可以成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。

养猪的农户少不了阉匠,不管是公猪母猪,除了畜猪娘的母猪,养“脚猪”(种猪)的公猪,统统都要阉掉。否则,公猪母猪都会发情,都长不成肉猪。公猪一般是在它们出月之前就要阉掉。草猪(母猪)的阉割比阉鸡稍微费力,要人帮忙捉住,阉匠只动手,方法与阉鸡差不多,就是把它腹内的“花”拿出来割掉。“花”是行话,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关键主要是要找准部位,免得出差错,这也是表现阉匠技术水平的时候,因为出了差错是要负责赔偿的。阉猪的时候,猪很痛苦,做死的叫,出血也比较多,在地上要留下一滩血迹。阉完后要稍加护理,伤口要三五天后才能恢复。

养牛的农户也需要阉匠。一般情况下,公牛也要阉掉。阉牛文溪方言叫“缮牛”,缮牛很残酷,由阉匠指挥,几个壮劳力把牛掀翻,捆住四只脚,用粗绳子紧紧系住阴囊的根部,两个人各执一端用力背,直到把牛的输精管扎坏。牛痛苦异常,鼻孔里喘着粗气,哞哞的惨叫。缮过的牛叫“缮牯的”,也叫“缮黄牯”。缮过的牛,性格温顺,便于驾驭,能更好地为人类服务。

文溪乡兽医站那些兽医,多数既是兽医又是阉匠,如谌培汉,諶岩榜,諶冠军等等。此外还有是专门做阉匠的,如蒋家村的諶宇来,文溪村的諶亚运,肖家村的諶岁周,白竹的諶贵安,游马村的胡阉匠等。这些专门做阉匠的,“乡名”不广,业务不是很多,平常阉几只鸡,头把猪,碰了亲戚熟人,都是“打帮工”,因此,收入菲薄,不能完全靠此此养家糊口,所以在七十二行业中便列入了“三莫学”之一。

小孩子尤其是 男孩子最怕阉匠,你到他面前捣蛋,阉匠就扬起那两三斤重的烟筒脑壳,眼睛一鼓说:“我一烟筒脑壳就挖死你!”,他正在阉鸡或者阉猪,你要在他面前影响他的工作,他就拿出某种工具刀说:“你带厌,我割掉你两粒卵子!”加上阉猪要流血,缮牛惨不忍睹,所以,只要阉匠来了,或者看到阉匠正在工作的地方,他们都走得远远的。

20173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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